出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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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17日,中国航天员聂海胜、刘伯明、汤洪波搭乘神舟十二号载人飞船进入太空,并进驻天和核心舱,开启三个月的太空之旅。

今天,他们正在进行中国空间站首次出舱活动。

画面显示,目前,航天员刘伯明已经出舱。舱门打开时,地面指挥中枢响起掌声!刘伯明出舱后感叹太漂亮了;聂海胜则温馨提示:“慢点,不要着急……”

▲此为之前聂海胜为另两位航天员穿舱外航天服画面

网友纷纷在评论区“致敬”:

近日,中国第一位航天员杨利伟写下的文章《太空一日》全网刷屏。这篇文章被编入人教版七年级下册的语文课本,因教材是近年新修订的,不少人都没学过。而看过的网友,大为震撼,留下“过于伟大”四字。

环环紧扣,步步惊心,历经冲天时“濒临死亡”的26秒,产生180度颠倒错觉,还有“咚…咚咚”神秘的太空敲击声袭耳……第一个进入太空的中国人,都经历了什么?何以“过于伟大”?

在进入正文之前,

先带你了解一个背景:

回到2003年,中国第一艘载人飞船

“神舟五号”发射之前——

当年2月1日,

美国“哥伦比亚号”航天飞机返回时失事,

七名航天员遇难。

5月,俄罗斯的一艘飞船返回时,

偏离预定着陆点400多公里,

一名航天员骨折。

8月,巴西的一枚火箭在发射前

最后检修测试时爆炸,21人丧生。

总之,2003年,

对世界航天界来讲,是极不平静的一年。

对于马上就要首飞执行任务的杨利伟,

这些灾难不是没有冲击的。而他的选择是——

出征!!!

杨利伟后来在书里写道:

我知道国家和民族几千年的飞天梦想将要实现,

我知道自己要代表几代航天人问鼎苍穹,

我也知道此去天路迢迢、充满艰险。

但我的整个身心就像一张充满力量的大弓,

向往和期待着射出飞往太空的利箭——

《太空一日》

作者丨杨利伟

节选自《天地九重》(解放军出版社)

01

我以为自己要牺牲了

火箭起飞了。

我全身用力,肌肉紧张,整个人收缩得像一块铁。

开始时飞船缓慢地升起,非常平稳,甚至比电梯还平稳。我感到压力远不像训练时想象的那么大,心里稍觉释然,全身绷紧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。

“逃逸塔分离”,“助推器分离”……火箭逐渐加速,我感到压力在不断增强。因为这种负荷我在训练时承受过,变化幅度甚至比训练时还小些,所以我的身体感受还挺好,觉得没啥问题。

但火箭上升到三四十公里的高度时,火箭和飞船开始急剧抖动,产生共振。这让我感到非常痛苦。

人体对10赫兹以下的低频振动非常敏感,它会引起人的内脏共振。而这时不单单是低频振动的问题,这个新的振动叠加在一个大约6G的负荷上。这种叠加太可怕了,我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训练。〔大约6G的负荷:指约6倍于人体自身体重的负荷。〕

意外出现了。共振以曲线形式变化着,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五脏六腑似乎都要碎了。我几乎无法承受,觉得自己快不行了。

当时,我的脑子还非常清醒,以为飞船起飞时就是这样的。其实,起飞阶段发生共振并非正常现象。

那种共振持续26秒钟后,慢慢减轻。我从极度难受的状态解脱出来,一切不适都不见了,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服,如释千钧重负,如同一次重生,我甚至觉得这个过程很耐人寻味。但在痛苦的极点,就在刚才短短一刹那,我真的以为自己要牺牲了。

飞行回来后我详细描述了这种难受的过程。经过分析研究,工作人员认为,飞船共振主要来自火箭的振动。随后他们改进技术工艺,解决了这个问题。在“神舟六号”飞行时,情况有了很大改善,在后来的航天飞行中再没有出现过。聂海胜说:“我们乘坐的火箭、飞船都非常舒适,几乎感觉不到振动。”

在空中度过那难以承受的26秒钟时,不仅我感觉特别漫长,地面的工作人员也陷入了空前的紧张中。因为通过大屏幕,飞船传回来的画面是定格的,我整个人一动不动,眼睛也不眨。大家都担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故。

后来,整流罩打开,外面的光线透过舷窗一下子照射进来,阳光很刺眼,我的眼睛忍不住眨了一下。

就这一下,指挥大厅有人大声喊道:“快看啊,他眨眼了,利伟还活着!”所有的人都鼓掌欢呼起来。

这时我第一次向地面报告飞船状态:“‘神舟五号’报告,整流罩打开正常!”

当我返回地球观看这段录像时,激动得说不出任何话来。

02

神秘的敲击声

作为首飞的航天员,除了一些小难题,其他突发的、原因不明的、没有预案的情况还会遇上许多。

比如,当飞船刚刚进入轨道,处于失重状态时,百分之八九十的航天员都会产生一种“本末倒置”的错觉。这种错觉令人难受,明明是朝上坐的,却感觉脑袋冲下。

在这个情况下,没别的办法,只有完全靠意志克服这种错觉。想象自己在地面训练的情景,眼睛闭着猛想,不停地想,给身体一个适应过程。几十分钟后,我终于调整过来了。

我在太空还遇到另外一个至今仍然原因不明的情况,那就是时不时出现敲击声。

这个声音是突然出现的,并不一直响,而是一阵一阵的,不管白天还是黑夜,毫无规律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响几声。既不是外面传进来的声音,也不是飞船里面的声音,仿佛谁在外面敲飞船的船体。很难准确描述它,不是叮叮的,也不是当当的,而更像是用一把木头锤子敲铁桶,咚……咚咚……咚……

回到地面后,人们对这个神秘的声音做过许多猜测。技术人员想弄清它到底来自哪里,就用各种办法模拟它,拿着录音让我一次又一次听,我却总是觉得不像。断断续续听了一年多,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确认,那个神秘的声音也没有在我耳边准确地再现过。

在“神舟六号”和“神舟七号”飞行时,这个声音又出现了,但我告诉航天员:“出现这个声音别害怕,是正常现象。”

03

归途如此惊心动魄

5时35分,北京航天指挥中心向飞船发出“返回”指令。飞船开始在343公里高的轨道上制动,就像刹车一样。

6时4分,飞船飞行至距地100公里,逐步进入稠密的大气层。

这时飞船的飞行速度仍然很快,遇到空气阻力后,它急剧减速,产生了近4G的过载。我的前胸和后背都承受着很大的压力。我们平时已经训练过如何应对这种情况,因此身体上能够应付自如,心理上也没有为之紧张。

让我紧张以至惊慌的另有原因——

我现在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情形:

飞船急速下降,跟空气摩擦产生的激波,不仅有极高的温度,还伴随着尖利的呼啸声;飞船带着不小的过载,还不停振动,里面咯咯吱吱乱响。

外面高温,不怕!有碎片划过,不怕!过载,也能承受!但是看到舷窗玻璃开始出现裂缝,我紧张了,心想:完了,这个舷窗不行了。

当时我突然想到,美国的“哥伦比亚号”航天飞机不就是这样出事的吗?一个防热板先出现一条裂缝,然后高热就使航天器解体了。现在,这么大一个舷窗坏了,那还得了!

先是右边舷窗出现裂纹,当到它裂到一半的时候,我转着头一看左边的舷窗,它也开始出现裂纹。这个时候我反而放心一点儿了:哦,可能没什么大问题!因为如果是故障,重复出现的概率并不高。

回来之后才知道,飞船的舷窗外做了一层防烧涂层,是这个涂层烧裂了,而不是玻璃窗本身出现问题。为什么两边没有同时出现裂纹呢?因为两边用了不同的材料。

6时14分,飞船距地面10公里,飞船抛开降落伞盖,并迅速带出引导伞。

其实最折磨人的就是这段过程了。随着一声巨响,你会感到突然减速;引导伞一开,使劲一提,这个劲很大,会把人吓一跳;减速伞一开,又往那边一拽;主伞开时又把你拉到另一边。每次力量都相当重,飞船晃荡得很厉害,让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我后来问过俄罗斯的航天员,他们从不给新航天员讲述这个过程,担心新手们害怕。我回来却讲了,每一个步骤都给“神六”和“神七”的战友讲了,让他们有思想准备,并告诉他们不用紧张,很正常。

我们航天员是很重视这段过程的:伞开得好等于安全有保障,至少保证生命无虞。所以我被七七八八地拽了一通,平稳之后我心里却真是踏实——数据出来了,速度控制在规定范围内。我知道,这伞肯定是开好了!

飞船离地面1.2米,缓冲发动机点火。接着飞船“嗵”的一声落地了。我感觉落地很重,飞船弹了起来。在它第二次落地时,我迅速按下了切伞开关。

飞船停住了。此时是2003年10月16日6时23分。那一刻四周寂静无声,舷窗黑乎乎的,看不到外面的任何景象。

过了几分钟,我隐约听到外面喊叫的声音,手电的光束从舷窗上模糊地透进来。我知道:他们找到飞船了,外面来人了!

太空一日,首问苍穹,过于伟大。

杨利伟,第一位进入太空的中国人,

更为中国载人航天事业蹚出了一条路。

我们总说,中国航天,创造奇迹!

是怎样的奇迹呢?

是挣脱大地粗莽束缚的,

是从一穷二白到一飞冲天的,

更是忍受难以忍受之痛,

生命对自我的绝对挑战。

致敬所有冒险与感动,

更致敬所有奉献与坚守!

排版:张竹尧 审核:李敏慧

来源:央视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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